这只是个山风的小号

A团团担。本命红色。CP以翔润/润翔为主,无雷。所以可能会写出任意CP的文,请注意tag。

【翔润/润翔】望断归途(7)

破镜重圆

强强无差

正剧。复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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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井翔惊恐地睁大了双眸。眼前的场景忽然和那一夜合二为一,他双手剧烈颤抖起来,用力想要推开松本润,可松本就像是长在了樱井身上似的,纹丝不动。

大野友美挣扎着从地上撑了起来,狠狠推了握枪的男子一下,男子一个踉跄,子弹一偏,射入了松本的肩头。

松本一声不吭,血迹漫开,樱井摸了一手黏腻。

握枪的男人皱眉,转身直接把枪口对准大野友美的胸口,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

“不!”大野智不管不顾地扑上前去,根本不管黑洞洞的枪口已经转了方向,对上了他的脑袋。

就在这时,一颗子弹破窗而入,精准地射在绑匪头上,绑匪应声而倒。

随后一群警察翻窗而入,很快制伏了另外两名同伙。

救护车来的时候,松本和大野友美已经陷入了昏迷。

大野智和樱井紧跟着医护人员走出去,在厂房门口遇到了樱井翔的几个下属。

下属平野对樱井说:“很抱歉,寻找埋伏的警察所在地比我们预计得要慢,还是来迟了。”

樱井拼命压抑着自己的颤抖,干涩地说:“不是你们的错。”


出发前,樱井给平野打了个电话,说可能会发给他两个定位,第一个是自己的所在地,第二个是绑匪要求他们转移的地点,让他多带些人在第一个地点附近,可能有刑警可能埋伏的地方找一找,找到刑警后直接把樱井发来的定位给他们看,让他们赶过来。

现场的刑警接到消息立刻赶来了工厂,甚至没来得及联系指挥中心。

然而到的还是有些晚了。


救护车一路无视红绿灯,飞驰到首都第一医院,医院已经接到了警方的联系准备好了手术室。

主刀医生相叶雅纪接过从救护车上抬下来的担架,立刻把大野友美推入了手术室。

松本也同时被送往另一间手术室。

“手术中”的红灯亮起,樱井脱力一般地一屁股坐在过道上的椅子上。

不久,签完大野友美病危通知书的大野智走到了樱井面前。

樱井抬起头,大野看起来已经冷静下来了,他的语气淡淡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早就知道警方会出问题?”

樱井有些不敢看大野的眼睛,他微微转移了视线:“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们卷进来的。”

大野声音里的温度又低了三分:“我们已经卷进来了,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解决的。这件事情,是不是和我那罪该万死的父亲有关?他到底做了什么?”

樱井缓缓垂下眼眸,那些对他来说很近又很远的回忆像是一个装满冰水的气球,一戳就破,浇得樱井从头冷到了脚。


樱井大四的时候,已经修满了学分,他进了华光集团实习,整天忙得昏天黑地。

那时候松本已经考上了樱井就读的大学,刚念大二,本来两个人都住校,抬头不见低头见,恋爱谈得如火如荼,不料樱井突然退了宿住回了家,松本本来就有些闷闷不乐的,结果又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两人莫名其妙大吵了一架,开始冷战起来。

仅仅几天后,樱井心下已经隐隐有些后悔了,他心绪不宁和松本吵起来的主因其实是松本的母亲看出了两人之间的暧昧不清,特地来找他长谈了一次,她说:“你们还小,将来变数还多着,不如多给彼此一些空间和选择的机会吧。”

松本的母亲说得很客气,但樱井还是完完全全听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樱井想,吵一架正好,让头脑冷静下,才能更看得清自己的心意。

结果樱井翻来覆去思考了一周,还是觉得松本是他人生中不可替代的一部分,等下周手上的项目做完了,就去学校找松本和好。

松本表面上傲娇,本质上就是个小可爱,对于哄松本这件事,樱井自觉还是相当拿手的。

至于其他人的偏见,他想等时间久了,应该渐渐也就淡了吧。


变故就发生在这个周末。

松本回家的时候,听到父亲樱井俊正在偷偷摸摸打电话:“嗯......你放心......没人知道......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嗯,明天凌晨两点见。”

随后樱井俊和电话那边的人约了见面地点,那个地址距离红灯区很近。

樱井翔一下子有了不好的预感。这怎么听都是有外遇的节奏。

樱井俊当年娶了华光集团的大小姐,绝对算是标准意义上的攀上高枝,可他却一点不显山不露水,低调极了,仍旧当着个不大不小的刑警,天天被一堆破案子追得团团转。

这样的父亲居然外遇了?樱井翔简直匪夷所思。

大四的樱井还站在中二时代的尾巴上,他当下就做了个略显中二的决定。

那天,他去了约定地点躲起来“伏击”自己的父亲,却发现和父亲夜半相约的居然是个男人。

来人一头黄毛,从T恤袖口里延伸出大片纹身,他叼了根烟,晃晃悠悠地从阴影里走到路灯下,手里拿了个黄褐色的文件袋。

樱井俊迎上去拍拍对方的肩膀,唤了一声:“阿守。”

被叫做阿守的男人警惕地四下望望:“安全么?”

“和你见面的事情我就汇报给了特调小组的直属上司,没问题的。”樱井俊点点头,又说,“潜伏了这么久,辛苦你了。”

大野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把文件夹递给樱井俊:“没什么,证据到手就好,拿去破解吧,这次终于可以彻底铲除这个大型非法贩毒......”

他话音未落,黑夜里忽然传来一声板机扣动的轻响。

安装了消音的手枪几乎无声,子弹划破空气,瞬间弥漫出一股硝烟味。

樱井翔彻底愣住了。

樱井俊和阿守飞快地就地一滚,接连躲过了一串子弹,立刻拔出了自己的枪。

黑暗中一伙看起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的男人走出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樱井俊和阿守,打头是个招摇的飞机头,他阴测测地笑了:“大野守,你可真厉害。”

樱井俊把文件袋推回给大野守:“快跑,快!”

大野守深深看了樱井一眼,突然反身向没有路灯的小路飞奔而去,那条路连接着各种枝枝叉叉的小路,宛如迷宫。

于此同时,樱井俊骤然扑向那伙人,他毫不在意地迎向他们的枪口,握枪的手连扣扳机,没有一丝抖动。

飞机头咬牙切齿:“快干了他,去追大野守!速战速决!”

眼看樱井俊要被射成马蜂窝,樱井翔头脑一片空白,直接冲住去撞飞了樱井俊。

樱井俊一见到他,双目赤红,只憋出两个字:“蠢货!”

他把樱井翔拉到自己身后,一通扫射,可一人之力对抗那么多人,也只是拖延时间而已。

樱井翔数不清他父亲身上中了多少枪,他从不知道一个人身上可以流出这么多血,在樱井俊终于撑不住倒下的那一刻,樱井翔脱力地跪了下来。

一柄枪直指他的头顶。


那一天,樱井家收到了一个噩耗。

樱井父子两人不知为何被卷入黑帮火拼,樱井俊当场死亡,樱井翔头部中枪,却奇迹般地没有死。子弹取出后,他成了植物人。

樱井翔的母亲阳子把他送去了美国疗养。

谁也不敢相信,樱井翔居然会在十年后慢慢苏醒。

他醒后不久,日本警方就视屏和他做了次笔录。樱井只是缓缓地摇头,说自己什么也不记得了。

他清晰地记得那天,他父亲说过他只把见面的消息透露给了自己上司。

那说明警方并不干净。

樱井翔复健了五个月,他用五个月的时间生拉硬扯地让自己长大了十岁,然后他打算回到日本,去做樱井俊未做完的一切。

最初的惊痛过后,樱井才想起了松本润,一夜间被他抛下的小润,会长成一个怎样的大人呢。

樱井在夏末回到了日本,第二天就是松本三十岁的生日,他还是忍不住偷偷去看了他,看到他和女朋友道别,跟着他上了拥挤的地铁。

他原本只想偷偷看看他而已,如果不是那颗纽扣恰巧滚落到他脚边的话。

地铁关上门的时候,他看到松本把那颗纽扣远远扔进了垃圾桶,松本的背影俐落而潇洒。

樱井在下一站下车,又坐对面的地铁乘了回来,他把那颗扣子捡了回来。尽管他的理智一路上不断吐槽着自己。

捡回来又有什么意义呢,他和他的松本润,早就被分隔在了漫长的光阴长河的两端。

十年,于樱井而言,短如白驹过隙,一觉醒来,夺走他的父亲,也夺走了自小宠大的那个单纯可爱,白水鉴心的松本润。

  

十年,于松本而言,长至沧海桑田,在遥遥无尽的等待里,尘封了他心里那个刻骨铭心的初恋樱井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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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翔君红白!

【翔润/润翔】望断归途(6)

破镜重圆

强强无差

正剧。复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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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和樱井在寒冬腊月生生逼出了一生冷汗。

接到大野智的来电后,松本赶去大野家,樱井也一同过去了。

大野友美的母亲奈奈子前几天和朋友一起去旅行了,不在家,暂时还没把这事情通知她。

他们到的时候,大野智正在联系友美的其他朋友们,以求寻找线索。

等他挂断了电话,松本问:“报警了么?”

大野智摇头:“失踪时间未超过24小时,不予受理的。”

松本想了想,提议说他和樱井去把友美平时上班的路线走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痕迹。

友美平时一般坐地铁上下班,两头需要走的路并不长。樱井和松本一路沉默着把主路和附近的小路都翻了一遍。

因为不是早晚高峰,东京街头像刚考完试的孩子似的,少了熟悉的带着麻木的紧张感,露出一些令人陌生的悠闲惬意来。路上的行人很少,只有提着购物袋去超市的主妇和三三两两散步的老人,可松本莫名就觉得被这些陌生的脸晃花了眼,硬是被这些闲情逸致搅得更焦躁了。

松本走过一个路口的时候脚步顿了顿,地上有什么东西折射了阳光忽然亮了下,他止住脚步拨开了路边绿化带的灌木丛,看清在地上反光的是一只耳环。

松本捡起了它,手止不住的有些颤抖。

他抬头叫住走在他前面的樱井:“樱井君,我发现了友美的耳环。”

樱井仿佛没听见似的继续往前走着。

“樱井君。”松本又叫了声。但樱井仍然毫无反应。

松本皱皱眉,三步两步跑到他身边,一把抓住了樱井肩膀。

樱井似乎这才回过神来,若有所思的目光对上了松本的眼睛。

松本把耳环举起来:“我找到了这个。”

樱井的眼睛黯了黯,心底仅存的一丝侥幸被连根拔起。

就在这时,松本的电话响了,他开了免提,大野智的声音传来,只是简单的一句:“有消息了,你们先回来吧。”


等松本和樱井一到,大野就直接简明扼要地说:“姐姐被绑架了。”

“对方的要求是什么?”松本反应很快,直接问出了重点。

“对方电话里说,带好机密文件去换人。他们有人监视着我家,看到你们出入了这里,要求让我们三个人一起两小时内乘坐公共交通把文件带到指定地点。不许报警。”大野脸上露出一丝歉意,“对不起,把你们卷进来了。”

松本疑惑:“机密文件是指?”

大野摇摇头:“我不知道。可能又是我该死的父亲惹出的麻烦。我已经报警了。”

“你报警了?”出事后一直格外沉默的樱井突然开口,声音居然有些嘶哑。

大野点点头:“当然要报警。你放心,署长藤原先生一直很照顾我家,他说这次会亲自监督解救行动的,不会有事的。”

樱井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会儿后,却只是点了点头。


警方很快就制定了营救方案,让三人随便打印一份文件装在纸袋内,按照绑匪要求去指定地点,估计届时绑匪会不断更换交易地点,到达最终地点后,把文件递给歹徒,并尽量把歹徒从人质身边引开,让警方一举突破。

他们很快做好了准备,出发前,樱井说他本来待会儿要开会,需要交接下,去隔壁房间打了个电话。

随后,三人便出门了。走到停车场的路上,他们和一个路人擦肩而过,路人瞬间把一个窃听器塞给了大野,大野随手把窃听器装在口袋里。

不出意料,歹徒电话中所说的交易地点并不是最终地点。

他们到达后,大野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电话里传来一个一听就知道经过处理的声音:“看到你右手边的公共电话亭了么,用那个电话回拨这个号码。”

绑匪很谨慎。

大野按照要求做了,得到了第二个指定地点的地址。

走出电话亭,大野把地址报给了松本和樱井。他话音刚落,松本口袋里的电话震动了起来,片刻,又突兀地挂断了。

这是和警方约定的暗号,把松本的电话设置成静音,一旦警方通过窃听器知道了转移的地点,会拨通松本的电话五秒后挂断。

松本说:“我们走。”

两个地点相聚不远,很快,绑匪又用同样的方法告诉了他们第三个指定地点。

他们只好陪着歹徒把这个捉迷藏的游戏玩下去。

转移了三次后,在大野把第四个地点告诉大家后,松本的手机却没有震动。

松本看着大野智,微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他们三人装作对路线有困扰,查询路线时,又不经意提了几次地址,却始终没得到了来自警方的联系。

大野智的电话却再次响了起来,接听后,开始的几秒,是一片诡异的沉默,然后伴着突然的一声枪响,传来了大野友美的一声惨叫。

大野智的脸瞬间白了:“住手!不要!”

没有人回答他,电话被挂断了,只有“嘟嘟”的忙音连绵不绝。

“我们走,去指定地点。”樱井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松本和大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东京都警察总署的指挥台内,一片兵荒马乱。

算起来,那三个人再慢也应该已经到达歹徒所提供的最新地点了,却始终没有任何信号传来。

“是不是设备有问题?”署长藤原额头皱出了川字,“快检测一下。”

“的确是信号中断了,现在立刻检修。”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埋伏在现场的刑警也觉得不对劲,连线了总部,因为埋伏地方为了安全起见和绑匪要求到达之处有一定距离,他们肉眼是无法看到大野他们的:“得到新的地点了么?”

藤原想了想回复说:“你们先派一个人潜过去看看,小心行动,不要败露。”

几分钟后,前线人员传话来说:“第三地点已经没有人了。”

“加快检修速度。”藤原冷着脸吩咐了句,随后回头忍不住对作为这次营救计划主要负责人的第一刑侦队队长山口发了火:“这次如果出了事,我为你是问!”


大野他们依约到达了第四个指定地点,这是一座偏僻的废弃工厂。

推门进去后,三人终于见到了大野友美。

友美被捆着手脚狼狈地半躺在地上。她披散着头发,妆容早就花了,嘴里被堵了快破毛巾,脚上有道枪伤正往外汨汨渗着血。

她背后有个蒙面的绑匪正拿枪顶着她的头。

另有两个人站在她身边,大野他们进来后,转头看向了他们。

大野同松本和樱井对视了一眼,把文件放在面前的地上,对绑匪说:“文件在这里,把人给我们。”大野怀里藏了把小刀,他想,只要把友美放回来,趁着对方确认文件的时候,他就让他们快跑,自己堵着厂门拼死也要让他们逃出去。

不料绑匪看了眼地上的文件,发出一声冷笑,一步都没有上前,举枪的那人直接把枪口对准了樱井。

松本条件反射般地直接反身扑向樱井,用整个后背把樱井护得严严实实。

松本想,这下要挂了,好歹要说句遗言吧,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樱井漂亮的耳垂,樱井的碎发蹭在他脸上,他觉得微微有些痒,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三个字,可是那三个字重逾千斤,在他喉头滚了一圈又重重砸了回去。他只是无声地开口:

我爱你。


心跳如鼓。


【翔润/润翔】望断归途(5)

破镜重圆

强强无差

正剧。复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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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大海仿佛蒙上了一层面纱,湛蓝的海面隐隐罩上了一层浅浅的灰色,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上,以船身为起点,泛起一层一层白色的浪花渐渐往远处拓展,最终融入远方的海中,不见了踪影。此时朝阳刚刚升起,微薄的阳光无力温暖冰冷的空气,海风如刀锋一般泠冽。

松本润和大野友美躲在船舱里,一脸崇拜地看着冒着寒风在船头钓鱼的两个人。

出海的时间是大野智定的,大野听到“船”这个词立刻两眼放光,无视松本和友美的反对,毫不犹豫地把出海的时间定在了凌晨三点,美其名曰可以顺便看日出。樱井居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松本想,比起看大爷的日出,他更想回到自家空调房里和羽绒被来一次亲密接触。

大野和樱井仿佛完全感觉不到寒意,各自身后放了只水桶,正在比谁钓到的鱼多,早已把松本和大野友美忘在了脑后。

等气温慢慢升上来些,松本他们终于鼓足勇气走出船仓,去看那两个钓鱼发烧友的战果。

两个大桶里,层层叠叠的鱼你追我赶,慌张地抱头鼠窜。

“那什么,你们适可而止点,我觉得我们应该吃不了这么多鱼......”友美的额头上仿佛出现了三条黑线。

大野智软乎乎地笑:“吃不掉再放生就好。”


一番持久战后,两个人最终打了个平局。松本已经收拾出一张矮桌,把料理工具都摆了出来。

大野智抄起一把菜刀,刷刷几下,就剃了一条鱼的骨头,然后切成薄片,装了盘,就是一道美味的生鱼片。

樱井不甘示弱,也学着大野的做法努力一番后......做出了一道鱼泥糊糊。

然后他被松本一把夺走了手上的菜刀。

松本冲他嫌弃地摆摆手,把他打发到一边凉快去了。

大野智继续熟练地解刨着鱼,松本架起烤炉和油锅一心两用烧烤煎炸两不误,大野友美在一旁见缝插针地打着下手,只有樱井蹲在一旁画圈圈,他深深觉得自己被排挤了。

直到鱼宴全部完成上了桌,樱井才被赦免回到了桌边。

樱井吃了块大野切的生鱼片,又吃了一勺他自己亲手做的糊糊,嘟着嘴气鼓鼓地大言不惭:“我明明觉得还是鱼片泥最好吃。”

鱼片泥是什么鬼。

大野友奈看了眼这道黑暗料理,怀揣着冒险精神吃了口,然后默默喝了杯水。

大野智听信了樱井的话,也好奇地尝了下,然后惊喜地说:“真的好吃!”得到了大野友奈一道看外星人般震惊的目光。

“还是智君懂......”

松本夹了一筷子烤鱼直接塞到樱井嘴里,堵住了樱井的胡言乱语。

樱井一脸怨念地望着他,嘴里努力地嚼嚼嚼,把那一大块烤鱼咽了下去。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喝着小酒,吃着小菜,四周只有茫茫大海,耳边偶传来一两声海鸟悠长的鸣叫,那些乱七八糟的纠结与烦恼,仿佛也变得无关紧要了,唯珍惜眼前的笑靥如画,足矣。

这样的时光,若能再久一点,再久一点就好了。

有谁正这么想着。


四个人吃饱喝足,长途跋涉回到港口,太阳已经西沉了,红艳艳地晚霞还挂在天空一隅,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樱井邀请他们一起去自己常去的料理亭吃晚餐。

没想到刚到店里,前台就给了他一个噩耗:“今天店里被一个机构包场开庆祝会了,说是为了迎接新人入职据办的活动。”

樱井在心里默默为自己天下一品的运气叹了口气,他向被他忽悠着带来的三人苦着脸到了个歉,刚想另觅方向,就听前台又说:“不过樱井先生,您是我们的VIP客人,请稍等,我向我们店长请示一下。”

一通电话过后,樱井被前台带到一间店长特别安排出来的包间内。

樱井总结了大家的点单,招来服务生开始点菜。

报完一长串菜名,樱井补充了句:“我的那份不加香菜。”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松本,状似不经意地问:“你们有什么需要忌口的么?”

三个人整齐划一地摇了摇头。

樱井的心往下沉了沉。

曾经有个少年,每次看到香菜,都会苦着一张脸,一片片仔细地挑出来。挑完后,又会冲他傻傻地笑:“我们真的是天作之合啊,连不爱吃的食物都一模一样。”

十年光阴,究竟能改变多少东西呢。

樱井把菜单还给服务生,随口问松本:“你们婚期定下来了么?”

“已经定好了。”松本喝了口桌上的冰水。

“樱井桑能不能大驾光临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呢,我们正在准备请帖呢。”大野友美补充道。

樱井点点头,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好啊,记得给我发喜帖。”

精致又好吃的料理一道道上来,他们边吃变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

“对了,智君是怎么喜欢上钓鱼的呢?是不是受到父亲之类的家里长辈的影响?”

不等大野回答,话题就被松本不经意带偏了。

樱井疑惑地看了松本一眼,很有眼色地顺势把这一页揭了过去。

等樱井去洗手间时,松本才跟过去大概解释了下大野家里的情况,说刚刚自己有些失礼,是因为不想影响大家的好心情。


晚餐后,樱井送走了松本他们,随意地把车停靠在路边,找了个抽烟点抽了根烟,然后也不嫌脏,靠在路边的墙上微微有些出神。

大野智和大野友奈,他们果然什么都不知道。

樱井之所以高调回国,频频出现在媒体前,是为了方便他们找到他,却始终没有人出现。他其实已经猜到了结果,只是单纯地不愿死心而已。

或许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幸运的。

既然如此,他不该也不能再继续打扰他们的生活了。

更何况,这中间还牵扯了个松本润,再怎么样,他也不能把松本拖下水。

结婚典礼,到时候随便找个借口,推脱不去了吧。

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立无援感忽然泛滥成灾,樱井翔接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慢慢平复下去。

樱井翔怔怔地看着自己呼出的气因为寒冷瞬间变成白雾消散,他觉得有些不知所措,线索中断了。


几天后,松本抽了个空,来给樱井送他的喜帖,两人约在樱井公司楼下的咖啡店小坐。

松本刚把喜帖从包里翻出来,就接到了大野的电话。

“我姐姐昨晚是和你在一起么?”

松本一愣:“没有啊。”

“她昨晚下班后一直没回家,我和我妈以为她在你那里,也就没当回事,今天她同事联系了我们,说她无故旷工了,手机也关了机。”

“你说什么?”松本一急,站了起来,衣角扫到桌上的咖啡杯,咖啡杯顺势一滚,掉在地上碎了,咖啡洒了一地。


大野友奈失踪了。


【翔润/润翔】望断归途(4)

破镜重圆


强强无差


正剧。复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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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脚步转眼已经走到了一月下旬,这一年的冬天格外的冷,东京都内气温居然降到了零下,亏得街上还攒了些过年时热闹的余温,才令人在心情上稍稍回暖了些。

大野友奈刚刚联系了松本,说有个紧急会议,无法赴约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松本已经出门了,他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兜了会儿风,等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停了车来到了六本木之丘的展望台。

他盯着远处的东京塔发了会儿呆,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会什么会来到这里。

现在是1月24日晚上。

在已经湮灭的时光那头,松本会在每年这一天画上句号的一瞬间,给樱井翔玩一个吹灭东京塔的中二游戏。

“翔君,生日快乐!”松本每每卡着零点的钟声,打出一个响指。

东京塔应声而灭。

“哇,我们小润真的是太厉害了。”樱井就会配合地摆出一脸崇拜的表情。

松本自嘲地想,太难戒了。即使他什么都没想,他的身体还是脱离意识习惯性地来到了这里,哪怕身边的人已经不知所踪。

这十年来,他没有错过一次。

在零点的时候,一个人对着空气,道一声“生日快乐”。

松本无奈地遥遥头,在寒风里缩了缩脖子,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与他隔着几个上来观景的游客,同样望着东京塔的方向,他的侧脸线条一如既往地干净漂亮,岁月似乎格外优待这个人,十年岁月,竟然没怎么在他脸上刻下风霜痕迹。

“翔君......”松本不自觉地叫了他一声。

松本看到对方听见呼唤似乎愣了下,然后把脸转向了他的方向。他们隔着一堆路人遥遥相望,樱井目光沉沉,隔着重重人影,看了过来。东京的霓虹光怪陆离地印在他的眼底,让松本看不真切。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

他这是想起来了?

随着这念头在松本昏昏沉沉的头脑里一晃而过,松本的心高高地悬了起来。

樱井向他走来,一步一步,仿佛穿越了漫长的岁月,长途跋涉,最后停在他的面前。

然后,他听见樱井说:“松本桑,这么巧。你也在这里。”

松本心脏沉沉地落了回去,他的笑容却扬了起来:“好巧。”

他闻到樱井身上淡淡的酒气:“樱井桑这么好兴致上来看风景么?”

“刚陪客户在楼下吃了饭,现在上来醒醒酒。”樱井靠在围栏上,“松本桑一个人么?”

松本耸耸肩:“被未婚妻放了鸽子。”

“这么惨。”樱井失笑,“不过我觉得我比你更惨,在生日前一天陪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人扯皮,被灌了一堆酒,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天台迎接自己的生日。”

樱井自嘲地对松本笑笑,笑得松本的心一下软了下来,他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我陪你过生日吧,等零点一到给你个惊喜。”

樱井看着松本,眼里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整个星空:“万分期待。”

此刻,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美好得如同一幅画卷,其中多少真情,多少假意,都不重要了,他们看着脚下波澜壮阔的夜色,把全部真心隐藏在无关紧要的谈笑风生下,只为成全这片刻的谎言。


松本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画面上显示的时间是23点20分。

来电人显示是大野友奈。

松本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好像从一场梦里一下子惊醒。

回归现实后,他甚至有些感激这通电话,没有让他沉溺进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他接起电话,美奈子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略微有些失真:“我会开完了。你不在家?周围有些吵啊。”

“我在六本木之丘看夜景。”

“这么好兴致?”大野友美调笑,“不会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吧。这么快就把你的承诺忘了么?”

松本跟着她笑:“就我一个人,要一起么?”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一会儿见。”

松本挂断电话,樱井一脸戏谑地看着他:“怎么,未婚妻查岗了?”

松本点点头:“嗯,说是一会儿过来。”

樱井冲松本狡黠地眨眨眼睛:“介意有个电灯泡在么?我是真的挺好奇把松本桑收服的女人是什么样的呢。”

松本学着他的样子眨眨眼:“可以啊,只要樱井桑别化身FFF团烧了我们就成。


十多分钟后,松本友奈就出现在了展望台。

看到和松本润站在一起的樱井翔,大野友美愣了一下。

松本介绍:“樱井翔,我以前的同学。刚刚碰巧遇上了。”

大野友美向樱井伸出手:“大名鼎鼎的樱井桑我还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润君居然会有这么高大上的朋友。”

“不敢当不敢当。”樱井爽朗地笑着摇头,光明磊落地把大野友美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却偏偏一点都没让人觉得他失礼,“是我厚着脸皮说要留下来看看征服风流倜傥的松本桑的人的,果然不一般。”

虽说樱井翔和大野友美算是初次见面,但两人都是开朗又健谈的性格,很快就聊在一起,熟络了起来。甚至松本都觉得自己被冷落了,隐隐吃味了起来,虽说他自己也搞不清到底在吃谁的醋。

樱井不知不觉说到了自己的爱好:“最近我喜欢上钓鱼了,特地搞来搜船,不过还没考航海执照,看得见开不了,手痒的不行,要是你们谁认识会开船的钓鱼爱好者就好了,我们可以相约一起出海。”

“这可真太巧了。”大野友美兴奋起来,“我弟弟就会开船还喜欢钓鱼,他还说他人生最大的遗憾是买不起一条船呢。”

两个人一拍即合,在松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开始约起了钓鱼。

松本苦笑,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不征求他的意愿呢。

“松本桑,那就这么说定啦。”樱井终于把他这号人记起来了,他笑盈盈地把手机递给松本,“我还没有你的手机号呢,交换下吧,等和大野桑商定好时间后再联络我哦。”

松本接过樱井的手机,机械地输了一串号码,然后按了拨打按钮,看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来后,他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了樱井。

樱井看了眼留在自己通话记录里的那串数字,随后,转头看向东京塔的方向。

松本的电话号码没有变过,那个号码,他可以倒背如流。

大野友美侧过头去打了个大大的哈气。

松本温柔地看着她:“困了么?明天还要上班,我送你回去吧。”

大野友美点点头,和樱井告别。

松本对樱井笑道:“不陪你过生日了,未婚妻最重要。”

樱井装出一副夸张的受伤的表情:“见色忘友,太过分了。”随后,对他们挥挥手,目送这对连背影看着都无比般配的情侣渐渐走出他的视线,他的眼里似乎有千百种情绪流转而过,让印在他眸子里的星空和霓虹都失了色。

直到在也看不见松本与大野友美,樱井才转过身,对着东京塔的方向,他缓缓垂眸,刚在那些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情绪渐渐收进了他漆黑的眼眸里,了无痕迹。

万家灯火中,东京塔突兀地暗了下去。

【翔润/润翔】望断归途(3)

破镜重圆。

强强无差。

正剧,复仇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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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拿着大包小包的见面礼下了车,绕过车头转到副驾驶边腾出一只手为大野友美打开了车门,小心地拿手掌挡着门框以防她站的急了撞到头。

大野友美想,自己可能就是败在了松本这种绅士到极致的温柔上。哪怕这个男人表面上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骨子里却是柔软的,面面俱到的。他不会把他的温柔付诸于口,甚至如果不仔细观察,很可能就被他那副痞样给忽悠了,根本发现不了。

大野友美和松本当年就是在酒吧Seven认识的,作为一名成功的职业女性,她不缺钱,也不缺追求者,但就是不愿意放弃自由,只图一时新鲜爽快就够了。这一点松本和她一拍即合,于是她成了松本的炮友......之一。关系维持的久了,友美才看出来,松本的确是过着万花丛中过的生活,可是他的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这个人离开了,再多的人也填不满。

可等大野友美意识到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栽在了松本身上。

作为女强人的友美想得很开,既然栽都载了,那就要好好争取。

从炮友一下子晋升为未婚妻,在友美自己都还没完全适应这一身份的变化时,松本便已经周到地询问她需不需要拜访一下她的父母家人。

此时两人刚走到电梯口,大野友美的母亲奈奈子就热情地出来迎接他们,把他们带进了家里。

大野友美家装修的很简单,但是看起来格外的新。

友美指着墙角几只箱子对松本解释:“我们这才刚搬来没多久,还有些东西没整理好呢。原来住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被盗了好几次,报警了也查不出什么,我觉得不安全,所以干脆搬走了。”

松本笑怪她:“你搬家怎么也不叫我帮忙,让我白白错失了一个讨好阿姨的大好机会。”

友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对他咬耳朵:“我变成你未婚妻才三个月,当炮友长达五年,一下子不太习惯我有男朋友这事儿。”

三个人一起吃完饭后,大野友美的外出写生的弟弟背着画具回来了。松本来之前就听友美说起过她弟弟,名叫大野智,是个插画家。

友美年纪比松本大四岁,所以虽说是弟弟,大野智其实要比松本年长些。不过他长着一张看不出年纪的面包脸,说话声音也软乎乎的,几小时相处下来,硬是让松本产生了种自己是哥哥的错觉。

松本没有在大野家叨扰得太晚,日头偏西的时候,他就告辞了。

大野友美把松本送到楼下。

松本想了想,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父亲是因为工作所以不在家么?”

友美遥遥头:“不是,他死了。”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去他的墓地参拜一下——松本刚想这么说,却突然觉出了不妥,大野家并没有供奉她父亲的遗照,松本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看出了松本的疑惑,大野友美拉他坐到了绿化带边的长椅上。

松本第一次看到这个始终神采飞扬的女人露出些许落寞的神色。

“他并不是什么值得悼念的人。他原来是个警察,结果不知为什么有段时间突然沾上了赌博,后来辞职,和黑社会扯上了关系。他根本不顾家,坏事做尽,最终死于车祸,他死了以后,我们家都不得消停,不断遭到盗窃,最后我们干脆搬走了。

说实话,我真的恨死他了,倒是警察署长藤原先生——那是他还在当警察的时候同期的朋友——我们家遭贼报警后,因着年代久远的交情,给了我们很多帮助。”

松本听完,正要开口宽慰,友美伸了个懒腰侧过脸看着她,刚刚一闪而过的落寞就像不曾存在过一样,她的眼睛里是一如既往的耀眼的自信:“不过都过去了,现在我事业爱情双丰收,哪里还有空伤春悲秋。”

初冬的阳光落在友美微卷的发梢,带着一些微薄的暖意。松本伸出手替她理了理头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松本拿着本广告杂志在工作的间隙随意地翻看,打算挑一款对戒,然后再和大野友美一起去挑选礼堂,结婚前那一堆琐事,松本并不想草草了之。

I’m not perfect. I’m just human. Will you merry me.

松本的视线划过一行广告词。

“喂,这词不读fuman,念human啦。”一个声音自记忆深处想起。

松本觉得樱井翔简直像是毒品。在他每每自以为已经戒断的时候,总会千方百计地抓着机会冒出来彰显一下自己的存在感。与松本的个人意愿全无关系。

松本小时候不太爱念书,一直抱着得过且过的学习态度。

当樱井翔无意间听到松本连human都念错的时候,表情就像活活吞下一个鸡蛋,用看外星人的目光盯着他,生生把他盯得产生了莫名其妙的愧疚。

然后樱井就成了他的家教。

现在回想起来,让备考的初三生来给一个初一孩子当家教实在不太恰当,但基于樱井优秀的成绩,居然谁都没有说他揽了件浪费时间的事儿。

樱井总把松本当小孩子,每次都会带点色彩斑澜的糖果来,松本答对题,就能得到一颗做奖励,结果害得松本吃蛀了一颗牙。

樱井一教就教了两年,学渣松本润不负期望,没有掉出直升名单,直接升上了本校高中,得以继续当樱井的小学弟。

然而彼时的樱井已经是高三学生,不久以后,就面临毕业了。

樱井毕业典礼那天天气特别好,校内的那些花草树木都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松本在台下玩着手机,台上的樱井作为毕业生代表致完了词,松本就混在人群里和大家一样随随便便地鼓掌。

直到他看着樱井走下台,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属于别离的不舍和感伤才后知后觉地突然爆发出来。

断了学长和学弟的那一层浅薄的关系,从此他们将分到扬镳,再也不会抬头不见低头见了。樱井会在大学里开始新的生活,也许还会交个女朋友,而松本润这个名字,就会像个过客一般消失在樱井翔的人生中了。

他不愿意。

松本润忽然想起来了,他人生中做得第一个春梦,梦里的那张他醒来后怎么也想不起来的脸,这时候近乎突兀地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那是樱井翔的脸。

等松本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把樱井堵在了校门口。

别离时节,微风吹过,樱花纷纷扬扬地飘下来,有一瓣调皮的花瓣落在松本润的头上。

樱井伸出手,轻轻拂去了它。

“樱井学长。”松本终于鼓足勇气开口说,“我想问你要粒纽扣,就是离心脏位置最近的那颗。”

樱井挑眉看着他,慢慢微笑起来。他扯下制服上的第二枚纽扣,纽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被递到了松本面前。

松本接了过去:“我收下了。这是信物。”

樱井点点头:“我等你。”


现在,那枚被松本扔在垃圾箱里的纽扣正被樱井翔拿在手里把玩,纽扣上还连着根细细的黑色绳子,绳子已经断成了两截。

樱井的电脑屏幕亮着着,显示着电子邮箱的界面。最新一封邮件的收件时间就在数分钟前,发件人是一家私家侦探社。

邮件内容是一个名叫大野守的人的个人生平,写得很详细,包括他就读的学校,工作过的地点,在黑社会里惹出的事儿,以及死因。

邮件末尾还列出了与他相关的人物关系图。

其中有一栏写着:女儿大野友美,未婚夫松本润。

樱井坐在电脑后抽了口烟,默默删除了邮件。


【翔润/润翔】望断归途(2)

破镜重圆。

强强无差。

正剧,复仇文。

可能会有一点点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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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靠在68楼的窗台,看楼下如同蝼蚁的行人车辆来来往往。从这个高度看下去,他总有一种诡异的空虚感,连人类本身都是如此渺小,那人类那些所谓的喜怒哀乐,又算得了什么呢。

松本喝了口手上的咖啡,反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桌上放着一份他审到一半的报纸样刊,樱井翔的照片占了整整半个版面。这几天本就有些失眠的松本觉得自己的头都隐隐作痛了起来。

三个月前,松本和阔别十年的樱井翔在深夜的地铁上相遇,他觉得这是一个句号。他终于可以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执念囫囵吞打包,扔到角落,然后拍拍屁股站起来潇洒地走下去。

松本万万没想到,这三个月来,樱井翔会阴魂不散地屡屡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他们见面后的第三天,松本就看到了一条樱井翔从美国学成归来接手华光集团在日子公司拓展日本市场的新闻。

华光集团是樱井翔母亲家的产业,小少爷这次回国回得异常高调,任职时就开了新闻发布会,随后,直接对公司进行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和日本国内的多个企业达成了合作关系。

这就苦了在大型综合报社之一的首都日报担任主编的松本润,三天两头在审稿的时候审到自己的前任,那滋味真是一言难尽。

桌上摊开的报纸刊登的那张硕大的照片里,樱井翔正和一个合作伙伴握手,他一身剪裁合身的西装,背脊挺得直直的,微微侧过脸正对着镜头,给出了一个自信飞扬的笑容。

松本慢慢伸出手,手指轻轻落在樱井的笑脸上,在指尖的末梢神经忠实地向主人传递来纸张触感的一瞬间,松本仿佛被电了一下似的,飞快地缩起了手。

他的目光仍旧停留在樱井脸上,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落在了时光的另一端。


松本润第一次见到樱井翔,是在他念初中一年级的时候。

那天他被父母拉去去观看松本姐姐的钢琴比赛,樱井翔也是参赛选手之一。其实松本一直对古典乐兴趣缺缺,连自己姐姐的演奏都听得不怎么投入,之所以会注意到樱井,是因为主持人介绍他的时候报了松本的校名。

哦,跟我一个学校的。这么想着,昏昏欲睡的松本就抬起眼来打量了台上的人一眼。

然后他的目光就像被粘住了一样,移不开了,词汇量贫瘠的脑中,翻来覆去冒出来的就那么两个字:好看。

台上的男孩大大方方地笑着走到钢琴边坐下,十指灵动地跳跃在黑白琴键上,悠扬的琴声便自他指尖一泻而下,绕过身前密密麻麻的观众,亲吻了松本的耳朵。

松本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他听姐姐弹了那么多年琴,却从没有过这一刻的感觉,他想,原来琴声可以如此打动人心。

最终,樱井翔和松本姐姐都没有获奖。

但在松本润心里,樱井翔得了个华丽丽的第一名。

比赛结束后,松本跑去后台找他姐姐,看到姐姐正和樱井聊着天,两人一起笑得前仰后合。

走得近了,松本才发现,樱井翔小小一只,才和自己差不多高。

松本姐姐把他拉到身边,对樱井说:“这是我弟弟,叫松本润。刚入学不久,算是你的后辈吧。”

樱井笑眯眯地看向他:“很高兴认识你,松本君。”

“你好,樱井翔。”松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有些失礼地脱口就叫了人家全名。

樱井好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炸毛的小狮子,努力拉长脖子妄图增加身高差距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喂,小鬼,我比你大两岁呢,不许叫名字,要叫学长懂不懂!”

樱井的样子逗得松本无比想笑,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憋了回去,脸上硬是拗出一个真挚的表情:“好的,学长。”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松本润的思绪:“进来。”

编辑坂本一脸愁苦地走进来电线杆似的戳在松本的办公桌前:“主编,原定一会儿要去取材的记者野口君家里有事紧急调休了,作为他back up的宫本君也病假了,取材就快开天窗了,怎么办?”

“底下其他人呢?”

“其他人手头上也有事,都走不了,得闲的就两个实习生。”坂本困扰地蹙着眉,“能从其他部门借调个人来顶一下么?”

松本看了看手表:“距离取材还有多久?”

“不到一小时了。”

“那可能来不及。”松本摇摇头,随后站起来从衣架上拿起风衣披在身上,开始整理起桌上的文件,“我去吧。把资料给我。对了,取材内容是什么?”

“华光集团驻日子公司的执行总裁樱井先生和铁路运输局的合作签约发布会。”

松本的动作不甚明显地顿了下,随后又行云流水起来。

松本一脸淡定地催促版本去拿资料,只有松本自己知道,他算是体验了一把挖个坑自己跳下去的感觉。


松本开着自己的车去了会场,在记者席入座的时候,发布会还未开始。

他趁着这个空档给大野友美发了条短信,说自己临时追加了工作,晚上可能会晚点赴约。

不久后,樱井翔和铁路局负责人入了场,发布会正式开始。

闪光灯“咔嚓咔嚓”地亮了一片,让许久没有亲自出外勤采访的松本润觉得有些刺眼。

这种发布会全都大同小异,问答一般都格外官方。

松本也尽职尽责地根据野口记者准备好的资料上的问题,举着录音笔对樱井翔发问。他的语气接近于棒读:“樱井先生,您好。我是首都日报的记者松本润。请问这次合作,是您最先提出设想的么?您认为这次签约会给今后贵社的发展带来怎样的影响?”

樱井翔听完松本的问题,隔着一大片记者遥遥对他彬彬有礼地点了点头,他漂亮的眼睛直视着松本,也看不出他是不是认出了这位是三个月前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同学。樱井的回答果然很官方:“最初提议以及推动这次合作的是鄙社团队,我只是作为代表前来签约。鄙社希望能够以这次签约为契机,创立一套平稳,互惠,共赢的体系......”

松本根本听不进樱井说了些什么,他只觉得可笑。

分别十年,相逢已不识。

你为什么会忽然消失不见?

你怎么会生病?

你生了什么病才会连我都忘了?

这些年你在美国过得怎么样?

一个个疑问像煮沸的开水一般冒着泡泛到喉咙口,又被他一口一口吞回去。

而能付诸于口的,就只有这种无关紧要的身外事。

简直是一场笑话。

松本习惯性地去摸自己胸口。

一片空荡。

他仿佛被兜头浇了盆冷水一般瞬间清醒过来。

与我无关。

与我无关。

与我无关。

松本认认真真对自己默默说了三遍。这句话仿佛咒语一般,让松本一点点冷静下来。

樱井已经说完了,松本迎着樱井的视线,对他说了声谢谢,坐了回去。


发布会结束后,松本看了看表,已经接近晚餐时间了。他联系了下大野友美告诉她自己下班了正打算过去,挂了电话,他打开车门上车按了下启动键。

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不是几个月前刚做了保养么。

他又试了几次,还是发动不了。原本心情就算不得好的松本忍不住骂了句脏话:“靠。”

松本深呼一口气耐住脾气给保险公司打电话叫了拖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越等越觉得闷,有些烦躁地下车透透气,靠着车门,松本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又揉乱了自己的头发,于是那股子玩世不恭的气质又蹭蹭蹭地窜了出来。

拖车很快就到了,对方良好的服务态度和极高的效率很快就抚平了松本那隐隐的怒意,松本看着自己的车被拖走,打算叫辆出租去赴约。

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松本桑?”

松本诧异地回头,看到樱井的车停在他身后,驾驶座上的樱井翔探出头来,看向松本的车被拖走的方向,“车坏了?你要去哪?顺路的话我送你一程?”

可能是之前的自我告诫起了作用,松本觉得自己并没有对樱井再产生过激反应,他觉得自己意外地挺平静的:“怎么好意思麻烦樱井桑,我叫车就好了。”

“这个点挺难打车的,松本桑不用客气,我们不是同学么,互相帮助,应该的。再说了,作为企业,我也想和媒体搞好关系啊。”

“樱井桑居然还记得。”

樱井笑得看起来挺没心没肺的,他自我吐槽:“毕竟被格式化过一次硬盘嘛,现在存放的内容少,读取当然方便了。”

“你倒是挺豁达的。”松本被他逗笑了,他报出了一家餐厅的名字和地址,“我去这里,你顺路么?”

“上车。”


低调舒适的豪车不急不缓地行驶在路上,松本看着窗外的景物变换,连自己都震惊于自己居然就这么坐上了前任的车,还这么波澜不惊。

“约了女朋友?”樱井单手把着方向盘,不经意地问。

“未婚妻。”

樱井侧头看了松本一眼,随意地接口:“能让松本君这样的男人甘心在一棵树上吊着的女人,应该不是一般人。”

“哦?樱井桑觉得我是怎样的人?”

樱井的视线划过松本那件“低领”衬衫:“花花公子,衣冠禽兽。”

“太不客气了吧。”松本失笑,“我就凡人一个,也就想要个人陪着,安安稳稳,过一辈子而已。”

松本预约的店不远,说话间,已经到了,樱井靠边停车,松本谢过樱井后,就头也不回地向店内走去。

直到松本的背影消失在樱井的视线里,樱井才低头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他点火的手抖得厉害,费了好长时间才把烟点燃。

他深深吸了口烟,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里,樱井翔缓缓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翔润/润翔】望断归途(1)

破镜重圆。


注意,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文里松本有女友,有女友,有女友!

介意的慎入。

正剧,复仇文。

可能有一点点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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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将来,不念过往。如此,安好。 


                                                          ——丰子恺


酒吧Seven,裹着浓浓文艺皮的钢琴声通过昂贵的音响设备缭绕在耳边,这酒吧音响的性能绝对对得起它高昂的价格,硬生生地将原本有些单薄的琴声带出了些悠远清扬的味道。

松本润懒懒散散地靠在椅背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呷着面前的啤酒。他的眉眼比一般人深邃些,头发留得稍微有些长,低头的时候侧分的刘海会在右眼上落下点阴影,让他的五官显得更加深刻了起来。

松本像是刚下班的样子,身上穿的还是衬衫和西裤,只是他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原本合身的衬衫便有些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神奇的是,一点都不显得邋遢,只觉得潇洒又不羁。

松本把玩着手上的酒杯,目光落在角落弹钢琴的男生身上。那男生应该是个来打工的大学生,琴弹得算不上厉害,但气质特别舒服干净。

松本望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在酒吧昏暗的灯光里明明灭灭,那目光沉甸甸的,仿佛是看着那个男生,又仿佛穿过那个男生,落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松本又喝了口酒,无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挂件。

那是一枚金色的纽扣,被他用一根黑绳子穿起来挂在脖子上。松本拇指摩擦过纽扣上微微凸起的图案,是交叉成十字的笔和剑。

松本脸上渐渐浮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抱歉,临时加班,我来晚了。”穿着蓝色套装的女人风风火火地走过来坐到松本对面,拢了拢微微有些散乱的长卷发,她看了看手表,“还来得及,生日快乐。”

松本收回目光,半边嘴角扬起,扯出一个略带邪魅的笑容:“谢谢,我也才刚到没多久。”

坐在她对面的女人很漂亮,不是温柔贤淑的那种小美女,而是透着锐利和张扬的那种漂亮,好像一朵盛放的高傲的花。她叫大野友美,是松本润的炮友。

大野友美随意地点了杯鸡尾酒,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松本聊了起来,话题从工作上的问题,到最近的时尚风向,跑了远远一大圈。

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

大野友美有些遗憾地摊了下手:“呀,错过了。本来想在你生日的时候再碰碰运气的,结果聊过了。”

松本对她这没头没尾的对话却并没有表示出什么疑惑,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虽然错过了生日这个好时机,但我还是想再试试。松本君,你愿意和我结婚么?”大野友美的目光毫不在意地掠过松本胸前当挂件的那颗纽扣,一瞬不瞬地看向他的眼睛,“我不在意你心里有谁,也不在乎你今后会不会爱上我,我喜欢你,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松本听完她的话,脸上毫无意外之色。因为这已经是大野友美地三次对他反向求婚了。

松本捏紧了手中的酒杯,指尖因为用力有些隐隐地泛白。沉默弥漫在空气里,就在大野友美以为这是无声的拒绝打算另起一个话题的时候,松本近乎突兀地开了口,他说:“好。”

做好了准备被拒绝的大野友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下意识地反问:“你说什么?”

“我说好。”松本缓缓坐直了,随着身体的移动,他身上令人无法忽视的纨绔子弟的气质一点点收了进去,大野友美觉得这大概是她第一次看到松本正正经经的样子,松本认真地看着大野友美的眼睛,语速很慢,“我不知道我将来会不会爱上你,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对你很好,我不会再有其他女人,会每天按时回家,会认真品尝你做的料理,在你想休息的时候,也可以由我来下厨。我会让你幸福,今后请多多指教了。”

大野友美做梦也想不到松本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她仿佛是害怕自己尖叫出声似地紧紧捂着嘴,手指隐隐颤抖。


松本的车正巧被送去保养了,大野友美拒绝了松本坐地铁送她回家的提议,两个人在地铁站告别,坐上了反方向的列车。

这天晚上,东京举办了个热闹的祭典,松本乘坐的地铁因为路过举办祭典的地点,所以出人意料地拥挤,难得坐一次地铁的松本觉得自己都快被挤成薄薄的一片。

快到站的时候,松本努力往门口挤去,突然,他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被勾了一下,心里莫名其妙地一紧,他低头一看,自己一直挂在胸口的纽扣不见了。

松本觉得自己的心跳一下子乱了起来,下意识就要蹲下去找,但因为周围人挤人的环境,他甚至无法做到这个简单的动作。他只能先低头慌慌张张地望了一圈,满目都是各式各样的皮鞋,唯独没见到那颗纽扣。

这时候,地铁缓缓停了下来,门在松本面前向两侧打开。

松本看着灯光有些刺眼的站台,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心里有个声音冷漠地说,无所谓了,掉了就掉了吧。

他抬起脚步,就要下车,身后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生,这是你掉的东西么?”

松本回过头,先看到了手掌向上平放的一只手,那只手很漂亮,又白又干净,手指修长,那只手上静静躺着着松本掉落的那枚纽扣,松本的视线一点点上移,那只手连着的手臂也很好看,肌肉匀称,隐隐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再往上,他看到了对方的脸,双颊鼓鼓的,下巴尖尖的,斜刘海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无端端让松本想到了浩瀚的星辰大海,他的嘴唇稍稍有点厚,微微嘟起,是松本最喜欢的那种恰到好处的性感。

他一点也没变,穿过岁月而来,让松本一瞬间不知今夕是何夕。

松本愣愣地望着面前的人,一时失语,他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呆滞到了极点。

面前的人微微疑惑地偏了偏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先生?”

松本努力调动起面部僵硬的肌肉,觉得自己拼尽了全部努力才才能开口说话,他的声音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翔君......”

樱井翔微微睁大的眼睛里露出显而易见的迷茫:“你认识我么?”

“......”

他见松本一直沉默不语,就又自己补充了一句:“对不起,我生过一场大病,以前的事情,都不太记得了。”

松本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一时间甚至没琢磨出来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他仿佛想了很多,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他向一个被人操控的木偶,嘴巴不受自己控制地开开合合:“哦,我们以前在同一个学校念书,你是大我两届的学长。”

身后传来略有些紧迫“滴滴”声,地铁门马上就要关上了。

松本仿佛突然得救了似的,从樱井手上一把抓过那枚扣子,道了声谢就急急忙忙地下了车。

他飞快地走出了几步,然后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空旷的站台上,看了眼手上的纽扣。

这枚纽扣陪伴了他14年。

最初,它被缝在他的高中制服上,作为一枚袖扣,和其他两颗袖扣并排连成一线,但又和他们长得有些微妙的不同。

后来,松本毕业了,他就把它拆下来,穿了根绳子,挂在脖子上,直至今日。

别人的信物是戒指,而他的信物是一枚扣子。

松本从来不觉得自己的性向有问题,他只是喜欢上一个叫樱井翔的人,而好巧不巧的,那人的性别恰好和自己一样,仅此而已。

松本一直记得那一天,阳光正好,樱井的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他从自己校服的袖子上扯下了这枚纽扣,手掌向上,举到松本面前,16岁的松本从他的手上取走了它,和今天一模一样。

20岁的时候,在一次激烈的争吵过后,樱井一言不发地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松本总觉得他们没有结束,冷战过后,樱井总会回来。然而他的希望渐渐等成了绝望。

松本和自己做了个约定。他等他到30岁。

而这一刻,他已经过了30岁生日,他刚刚给了一个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承诺。

然后,他突然知道,樱井不记得他了。

松本想,他不记得他了,真是太好了。

命运在一个绝妙的时间点上,斩断了他最后的一丝念想。

“呵。”松本轻笑了一声。

然后,他扬起手,金色的纽扣划过一条抛物线,在白织灯下一闪,准确地落入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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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浪了半个月,一回来就看到了这个让我走不出来的梗!!!

就想写个扣子的故事结果大纲越写越复杂,估计会蛮长的。

【虹/竹马】山风档案 第三案 殊途(完)

OOC预警

表面是偶像团体
本质是国家特工团
虽然标了CP
CP相关应该很少,基本无差
(leader是属于鱼的)

不会有肉

渣逻辑

其实只是想写5人耍帅而已






周日,初春乍暖还寒的夜风吹过,三四瓣樱花飘落在从路口走来的老人的身上。老人拄着拐杖,微微弓着背,走得有点慢,他看到落在自己肩上的樱花花瓣,就停下脚步,伸手掸了掸自己的肩头。

就在他低着头的时候,路口忽然冲出了一个全身穿着黑衣的陌生男人,男人冲着老人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手里突然伸出一把短刀,飞快地刺向老人的胸口。

老人抬起头来,不知道是不是被吓住了,都忘了闪躲,只是一动不动定定地看着这一幕,眼看刀锋就要没入自己胸口的时候,只见老人轻轻抬了下手,拐杖向上抛起,他握住拐杖的中段往前一伸,拐杖把手就勾住了黑衣人的胳膊,老人用力一拽,黑衣人手里的刀就脱手飞出了老远。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已经丢了武器。


“哟~”停在一条马路开外的转角隐蔽处的车里,相叶吃着薯片盯着显示器,像个看电视看到高潮处的观众似地,惊叹了一声。

车上其他三个吃瓜群众也都东倒西歪地靠在椅背上,丝毫没有把大野一个人推出去干活的愧疚心,反倒七嘴八舌地品头论足起来。

“Leader真心适合画老妆啊,毫无违和感。”樱井从相叶捧着的薯片盒里抓出一把薯片,塞进嘴里边嚼边说。

“嗯,Leader的演技也真是不错。”松本附和。

二宫也点点头:“那是,他在番组里都演了多少次老年人了,有经验。”


画面里的大野和黑衣人自然听不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评论,氛围依旧紧张得一触即发。

黑衣人盯着大野看了许久,忽然尖声大笑了起来,笑声里居然满满都是喜悦:“真的找到了,真的让我引出来了,同道中人!”

“什么?”大野微微歪了歪头,蹙着眉疑惑地打量着黑衣人,对方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年纪,如果不是表情过于扭曲,甚至可以称得上帅气,他的长相让大野觉得隐隐有些眼熟。

“我留下了这么多只有和我拥有同样经历的人才能联想到的线索,就是为了引出飞樱会的伙伴们!”黑衣人向前迈了一步,一脸期待地看着大野,眼睛在夜色里诡异地放着光,“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对不对,那种操控一切的快感,双手沾满鲜血的快感,杀人的快感,肢解的快感,从组织脱离后就再也感受不到了吧,你也很怀念对不对,我们一起干吧!”

“我不懂。”大野摇摇头,语气一如往常淡漠得仿佛没有任何情绪,“我没有快感。我为了活下来曾经杀了那么多人,背着那么多的人命,我只觉得自己满身罪孽,穷尽一生也无法赎尽。每天午夜梦回,我都觉得满手血腥,怎么洗都洗不掉,我甚至觉得自己都不应该有活下去的资格。我从来没有快感,我只觉得痛苦。”

“这不可能。”黑衣人的表情越发扭曲起来,他不可置信一般地盯着大野,“作为Stooped Mistreater的学生,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虽然那个老变态变态得令人发指,大家都恨极了他,但不知不觉间,就变成和他一样的人了.......”

“我不认识什么Stooped Mistreater,我不是他的学生。”

“什么?那你怎么可能推出......”黑衣人顿了下,恍然大悟,“不是你。你应该是实战组的。另外还有一个人,那个解开我谜题的人呢?在哪里?我要见他。”

“他不会见你的。他也不会理解你。”大野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种悲天悯人的神色,“哪怕是一模一样的起点,也不代表会通往一样的终点。是深陷泥潭不自拔,还是挣脱出来,不过是个人的选择罢了。是你自己走向了殊途。”

“所以,听你话里的意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当年被揪出来后,归入了东山麾下,现在是政府的人了?”黑衣人一脸讥讽地笑了,“政府也好,组织也好,都是一样的,他们总有一天会背叛你。这是一个过来人的忠告。”

大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沉默不语。

黑衣人继续说下去:“当年我也和你们一样单纯。那时候组里有个老师,好像姓相叶吧。他说我长得像他儿子,所以总是对我很好。后来有一天,他告诉我他要先走了,一周内就会来把我救出去。可是他并没有来,组织开始流传他是个卧底,你知道我因为和卧底关系好,遭到了多少残酷的对待么?所以政府也好,组织也好,我们归根结底,都只是被他们利用的工具而已,等他们厌倦了,随时可以把我们丢弃再换个更趁手的。你们也趁早醒悟吧。”

大野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会觉得黑衣人的脸莫名有些熟悉,因为要不是他的表情这么狰狞,单看长相的话他有点像相叶雅纪。

“我有个朋友,他和你长得有点像,他的父母亲人,都在十年前,被组织的人杀死了。”大野把目光从黑衣人脸上移开,把脸转向了隐藏摄像头的方向。

车内的显示器上,映出了大野的正脸,他的目光通过镜头坚定而纯粹地看过来:“为什么不相信你的朋友呢?为什么不能从始至终地去相信想要相信的人呢?只要你再试着相信一次,说不定就能让自己得到救赎,而不会误入歧途了......”

车里的相叶停止了吃薯片,他低着头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轻声说:“原来是这样,我的父亲,居然是卧底.........真遗憾啊,你的老师,不是不愿意来救你,而是再也无法救你了。”


黑衣人突然接连退后了好几步,他苦笑起来:“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他忽然又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刀刃对着自己,手法精准地向心脏刺了进去

黑衣人倒在地上,看向头顶樱花盛开的樱树,更远的上方,是漆黑的天幕,天幕上依稀散布着几颗星星散发着若隐若现的光。微风拂过,几片樱花花瓣飘落下来,那么美。


黑衣人名叫神田薰,十年前被营救后一直以打工为生,他住在出租屋内,性格孤僻,身边没有什么朋友,他原本的行刺目标是一个老教授,老教授周日晚上在浦田被A组拦了下来,没有遇害。神田薰暴露后,畏罪自杀。

松本打完了结案报告,按下发送键后伸了个懒腰,这桩案件终于结束了。


当夜,二宫的房门被推开了。

二宫从电脑后抬起头,疑惑地望向门口,门外四个人挤作一团,也不征求二宫同意,就涌了进来。

最后一个进来的松本轻轻关上了门。

二宫挑挑眉:“怎么了?”

樱井径直走到二宫背后,看着二宫的电脑屏幕说:“没什么,来做个确认而已。”说着,他从二宫手里抢过鼠标,最小化了电脑上的游戏界面,打开底下菜单栏的邮箱,发件箱内赫然躺着一封邮件,正是松本刚刚写完并发信的结案报告,而二宫邮箱的收件人一栏里,输入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地址。

樱井没有质问二宫,只是默默退开了一步。

二宫闭了闭眼又睁开,他目光一一掠过房间内的四个人,扯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城田议员一案里的那份被删除的监控视频,我恢复出来了。东山根据视频里拍到的犯人查了下,目前并没有查出任何信息。”樱井看向二宫,说,“但这件事情,让我觉得很困惑,连我都能恢复出来的资料,Nino怎么可能复原不出来呢?”

二宫垂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抬起眼来对上樱井的眼睛:“翔君,以前在飞樱会里,你认识一个叫神乐龙平的人么?”

樱井歪着头仔细地想了想后,还是摇了摇头:“当时我满脑子都是自己的事情,根本没有余力去关注周围的人,对不起。”

二宫略显失望地又低下了头:“那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他在十岁的时候失踪了,我查出来绑架他的应该就是飞樱会的人,后来,飞樱会被捣毁的时候,被营救出的人员里,却没有他。我一直以为他死了。直到我进入国家安全属后不久,我收到了一封邮件,发来了一段被关着的我弟弟的视频,邮件内容是,如果想让神乐龙平继续活下去,我就必须给他们提供情报。”

说到这里,二宫停顿下来,他犹豫了一会儿,再次开口说:“但我一直在和他们周旋,尽量只提供给他们一些最基本的情报和协助,你们的身份信息之类的内容,我一直都没有告诉过他们,这一点,你们放心。如果你们不相信的话,我也......”

松本直接走过来打断了二宫的话:“我相信你。Nino,你是我的队友,也是朋友,对于我相信的人,我会一直相信到底。”

大野也走上前来拍拍二宫的肩膀,他的声音仍旧温吞吞的:“我也相信你。横滨港行动时我们被困在厂房里的时候Nino的手机响了吧,你告诉我是闹钟响了。其实当时我看到了,那是条短信,上面写着:杀了你的同伴。可Nino宁可跟我一起死都自始至终没有攻击我呢。这样的Nino,我怎么会不信。”

最后一个走到二宫身边的是相叶雅纪,他对二宫深深鞠了一躬,说:“对不起!”

二宫没跟上相叶的脑回路,一向精明的他难道有些呆愣愣地开口:“你说什么?”

“对不起!”相叶又重复了一遍,“以Nino的聪明和细心,明明可以做得更好,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我们发现。一定是Nino自己也在心里的某一处,希望我们能快点发现吧。可我们竟然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久,对不起。今后,我们会一直和你并肩作战的!”

二宫眼睛水亮亮的,嘴角却扬了起来:“笨蛋。”

相叶扭捏了一会儿,又犹犹豫豫地开口:“其实......我本来想等我报了仇,就打算向Nino告白的,现在我改变主意了,等我们一起把你弟弟救出来,我就向你表白,以后发生任何事情,你都可以直接告诉我,千万别再独自烦恼了!”

“那个,相叶君.....”樱井乖乖地举手发言,“你好像已经告白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欸???”相叶这个大天然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他一慌就被椅子腿绊了一下,好不容易扶住桌子站稳了,脸上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烧了起来。

二宫看着手忙脚乱的相叶,一直冰凉的心口忽然就涌上来一股暖流,他轻轻地说了声:“好。”

相叶眼睛瞪得大大的,像只无害地小白兔:“欸?Nino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笨蛋,我才不会再说一遍呢。”二宫一脸嫌弃,耳朵却悄悄红了起来。




第三案  完

终点,起点

——关于NewsZero,关于我担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第一次看news zero是08年,那时候北京奥运会刚结束,我随便搜了一期日本的奥运新闻来看,恰好就是news zero。后来,为了练日语听力,就把zero断断续续地看下去了。


刚开始看zero的时候,我甚至不是樱井翔的粉,而是个翔黑,因为电影版的蜂蜜与四叶草,我当时是作为原作粉看的这部电影,关于大多数实写映画的原作粉对真人版的评价,相信大家都懂的......


对翔君黑转粉,就是从zero开始的。因为911想播新闻,想从各个角度知道这个世界上正在发生着什么,想自己的粉丝因为对自己的兴趣从而变得对更广阔的世界有兴趣,包括后来他访谈时说的他经常思考CSR(企业社会责任),他也同他所说的那样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更多人因他而关注时事。这真的是个有担当的人啊,我经常会这么想。


news zero见证了翔君的成长,整整12年,从青涩的小年轻到语气沉稳的主播大人,现在再回过头去看他初次播新闻,初次出外景,初次播奥运,真的会不由得感叹:あの時は全然キャスターらしくないな。


在这点上,真的是是太感谢村尾san了。可以说,正因为有他在,才给了zero绝对的安定感,一直喜欢村尾san大多情况下中肯,但该犀利的时候也绝对犀利的评论,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他在一步一步带领着翔君,甚至于他本身,就是翔君的方向和坐标。


一周一周循环往复的zero里,翔君真的一点点的长大了。他变得立派,变得游刃有余,从一个男孩长成了一个男人。在村尾san休假的时候,也可以作为中心撑起整档新闻。


从24岁到36岁,人生能有多少个十二年,他每周坐在同一张台子前,和村尾san一起,告诉我各种各样的讯息。我曾以为这样的日子可能会持续得更久。


然而人生没有不散的宴席。没想到村尾san和翔君的最后一次搭档,好巧不巧正逢团圆佳节。没想到这期zero结尾的时候居然会做那么煽情的回顾片段,让我觉得这12年,真真是弹指一挥间。


延续了12年的故事落幕了,但没有结束也不会有新的开始。

对我而言,我心里的new zero结束了,即将开始的是一个恰好同名的崭新的节目。也希望在这个崭新的开始里,翔君能够做得顺利,开心,自由。


【虹/竹马】山风档案 第三案 殊途(3)

OOC预警

表面是偶像团体
本质是国家特工团
虽然标了CP
CP相关应该很少,基本无差
(leader是属于鱼的)

不会有肉

渣逻辑

其实只是想写5人耍帅而已








四天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

A组几乎每天都在案发现场和六本木据点间两点一线地奔波,却并未再发现更多的线索。

很快,新的周日到来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人的心情越发焦急起来。

一方面,他们并不希望发生新的案件,因为那意味着又会有无辜的人丧生,可从另一方面来说,也许新的案件会带来新的线索,让他们找到更多破案的可能性。


周一的凌晨,来自东山纪之的邮件提示音响起,五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已经预料到了邮件的内容。

这次案发地点在西葛西附近,死者是一位男性,名叫山本让。数小时前,他作为婚礼司仪刚主持了一场婚礼,婚礼结束后,他在回家途中惨遭杀害。

和前两次一样,凶手的凶器仍然是刀,这次刀刃直接从咽喉部穿过,一刀致命。尸体仍然被肢解后放在樱花树下,他的领结被取下,仔细地放在一边,下面放了张纸条。

这次纸条上的留言是:

“一番大事なのはTOPになることだ。”

(最重要的事情是成为TOP。)


松本手肘撑着茶几,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自己的下巴,“西葛西站是T16,案发地点距离车站1.6公里,果然和我们的推论一致。”

二宫点点头:“这一部分的确没有问题,让我疑惑的是这次难得犯人居然没有用片假名而是直接使用了英语,这是为什么呢?”

“我也找到个违和的地方。”相叶指着图片上死者的领结,“凶手把刀刺进被害者脖子杀死了他,这个动作其实很容易就会扎坏领结的吧,可山本的领结却完好如初,说明凶手杀人的时候是特地小心避开领结的。”

二宫走到白板前,在上面依次写下“假发”,“贝雷帽”,“领结”,他边写边说:“这几样东西,对于犯人来说,果然是具有特别的象征意义的。”

然后,二宫又继续写下了几个留言内的关键词,“MIDARE”,“SORE”,“TOP”。

写完后,二宫放下笔,回到沙发前坐下。

樱井看着二宫的字迹,有点犹豫地说:“犯人说最重要的是成为TOP,截止到现在为止,他唯一一次使用了英语,那这句话会不会其实是在说,关键点在英语上。英语......”说到这里,樱井忽然顿住了,他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起身就往洗手间冲去。

留下的四个人面面相觑,松本愣了一会儿,立刻跟着樱井进了洗手间。

樱井趴在洗脸池里干呕了几下,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慢慢平静下来。他用手接了点冷水洗了下脸,回过头来看到一脸担心地望着他的松本,樱井笑了下,拉着松本的胳膊回到了客厅。

他在沙发上坐下,说:“我解出犯人给的谜题了。”

相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一脸期待地看着樱井。

樱井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说了下去:“Stooped Mistreater。意思是佝偻的虐待狂。这是10年前飞鹰会医学课程的一个老师的绰号。那个驼背的老头是个秃顶,他总是带着假发,来上课的时候会戴着贝雷帽,系着领结,还拄着拐杖。”

“那就和这些被害者的留下的特征一模一样了。”相叶激动地拍了下桌子,“所以犯人是十年前组织内的人?他对那个秃头老师有恨意?才会杀有相似点的人?可这些人都是无辜的啊。难道是在变态的地方待久了自己也变态了么......”

二宫看着樱井,问:“翔君为什么会知道十年前组织内的信息,还能说的这么详细呢?”

“因为那个佝偻的虐待狂,曾经也是我的老师之一,我和leader,都是当年被东山先生所救的,飞鹰会受害者中的幸存者。”樱井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叹息,“这次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可能也是其中之一,可惜他误入歧途了。”

这时一直没有开过口的大野把话题的重点拉了回来:“翔君说解开了谜题,是指知道下次案发地点会在哪里了么?”

“嗯。根据凶手的暗示,关键点在于英语。目前出现在提示中的片假名转换成英语字母的话是SORE,MIDARE,还有本身就用了英语的TOP,把这几个字母从Stooped Mistreater这个单词里去掉的话,最后留下的字母是TRATE,重新排列下顺序的话可以变成ラッテ(拿铁:RATTE),这大概会是凶手准备在下一个提示里使用的关键词吧。

这几个字母按照之前的规则转换成地铁站的话是T18,距离浦安站半径600米的地方。”

“距离浦安半径600米的种植着樱树的地方。”二宫双击鼠标打开东京地图后以浦安站为中心点放大,“只有这一处。”

“对。”樱井补充,“凶手认定的象征性物品中,还没出现过的是拐杖。这次他应该会杀死一个拄着拐杖的人。”

“时间,地点,被害人特征都知道了,我们到时候直接去现场抓现行吧。”相叶冲樱井竖起大拇指,“翔君真是太棒了。”

樱井却摇了摇头,情绪有些低落:“我应该早点想到的,至少在第三起命案发生前就应该想到的。是我的错,我可能不自觉地回避着不想去想起以前的事情吧,所以才一直没有看到那些关键点,是我害死了山本让。”

“不是的。”松本看着樱井的眼睛认真地说,“幸亏你想到了,因为你解开了凶手的留言,才能够让即将被害的第四个人得救。是你救了第四个受害者,翔君,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