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个山风的小号

A团团担。本命红色。CP以翔润/润翔为主,无雷。所以可能会写出任意CP的文,请注意tag。

【翔润/润翔】望断归途(1)

破镜重圆。


注意,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文里松本有女友,有女友,有女友!

介意的慎入。

正剧,复仇文。

可能有一点点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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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乱于心,不困于情,不畏将来,不念过往。如此,安好。 


                                                          ——丰子恺


酒吧Seven,裹着浓浓文艺皮的钢琴声通过昂贵的音响设备缭绕在耳边,这酒吧音响的性能绝对对得起它高昂的价格,硬生生地将原本有些单薄的琴声带出了些悠远清扬的味道。

松本润懒懒散散地靠在椅背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呷着面前的啤酒。他的眉眼比一般人深邃些,头发留得稍微有些长,低头的时候侧分的刘海会在右眼上落下点阴影,让他的五官显得更加深刻了起来。

松本像是刚下班的样子,身上穿的还是衬衫和西裤,只是他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原本合身的衬衫便有些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神奇的是,一点都不显得邋遢,只觉得潇洒又不羁。

松本把玩着手上的酒杯,目光落在角落弹钢琴的男生身上。那男生应该是个来打工的大学生,琴弹得算不上厉害,但气质特别舒服干净。

松本望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在酒吧昏暗的灯光里明明灭灭,那目光沉甸甸的,仿佛是看着那个男生,又仿佛穿过那个男生,落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松本又喝了口酒,无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挂件。

那是一枚金色的纽扣,被他用一根黑绳子穿起来挂在脖子上。松本拇指摩擦过纽扣上微微凸起的图案,是交叉成十字的笔和剑。

松本脸上渐渐浮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抱歉,临时加班,我来晚了。”穿着蓝色套装的女人风风火火地走过来坐到松本对面,拢了拢微微有些散乱的长卷发,她看了看手表,“还来得及,生日快乐。”

松本收回目光,半边嘴角扬起,扯出一个略带邪魅的笑容:“谢谢,我也才刚到没多久。”

坐在她对面的女人很漂亮,不是温柔贤淑的那种小美女,而是透着锐利和张扬的那种漂亮,好像一朵盛放的高傲的花。她叫大野友美,是松本润的炮友。

大野友美随意地点了杯鸡尾酒,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松本聊了起来,话题从工作上的问题,到最近的时尚风向,跑了远远一大圈。

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

大野友美有些遗憾地摊了下手:“呀,错过了。本来想在你生日的时候再碰碰运气的,结果聊过了。”

松本对她这没头没尾的对话却并没有表示出什么疑惑,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虽然错过了生日这个好时机,但我还是想再试试。松本君,你愿意和我结婚么?”大野友美的目光毫不在意地掠过松本胸前当挂件的那颗纽扣,一瞬不瞬地看向他的眼睛,“我不在意你心里有谁,也不在乎你今后会不会爱上我,我喜欢你,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松本听完她的话,脸上毫无意外之色。因为这已经是大野友美地三次对他反向求婚了。

松本捏紧了手中的酒杯,指尖因为用力有些隐隐地泛白。沉默弥漫在空气里,就在大野友美以为这是无声的拒绝打算另起一个话题的时候,松本近乎突兀地开了口,他说:“好。”

做好了准备被拒绝的大野友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下意识地反问:“你说什么?”

“我说好。”松本缓缓坐直了,随着身体的移动,他身上令人无法忽视的纨绔子弟的气质一点点收了进去,大野友美觉得这大概是她第一次看到松本正正经经的样子,松本认真地看着大野友美的眼睛,语速很慢,“我不知道我将来会不会爱上你,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对你很好,我不会再有其他女人,会每天按时回家,会认真品尝你做的料理,在你想休息的时候,也可以由我来下厨。我会让你幸福,今后请多多指教了。”

大野友美做梦也想不到松本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她仿佛是害怕自己尖叫出声似地紧紧捂着嘴,手指隐隐颤抖。


松本的车正巧被送去保养了,大野友美拒绝了松本坐地铁送她回家的提议,两个人在地铁站告别,坐上了反方向的列车。

这天晚上,东京举办了个热闹的祭典,松本乘坐的地铁因为路过举办祭典的地点,所以出人意料地拥挤,难得坐一次地铁的松本觉得自己都快被挤成薄薄的一片。

快到站的时候,松本努力往门口挤去,突然,他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被勾了一下,心里莫名其妙地一紧,他低头一看,自己一直挂在胸口的纽扣不见了。

松本觉得自己的心跳一下子乱了起来,下意识就要蹲下去找,但因为周围人挤人的环境,他甚至无法做到这个简单的动作。他只能先低头慌慌张张地望了一圈,满目都是各式各样的皮鞋,唯独没见到那颗纽扣。

这时候,地铁缓缓停了下来,门在松本面前向两侧打开。

松本看着灯光有些刺眼的站台,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心里有个声音冷漠地说,无所谓了,掉了就掉了吧。

他抬起脚步,就要下车,身后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先生,这是你掉的东西么?”

松本回过头,先看到了手掌向上平放的一只手,那只手很漂亮,又白又干净,手指修长,那只手上静静躺着着松本掉落的那枚纽扣,松本的视线一点点上移,那只手连着的手臂也很好看,肌肉匀称,隐隐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再往上,他看到了对方的脸,双颊鼓鼓的,下巴尖尖的,斜刘海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无端端让松本想到了浩瀚的星辰大海,他的嘴唇稍稍有点厚,微微嘟起,是松本最喜欢的那种恰到好处的性感。

他一点也没变,穿过岁月而来,让松本一瞬间不知今夕是何夕。

松本愣愣地望着面前的人,一时失语,他知道自己的表情一定呆滞到了极点。

面前的人微微疑惑地偏了偏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先生?”

松本努力调动起面部僵硬的肌肉,觉得自己拼尽了全部努力才才能开口说话,他的声音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翔君......”

樱井翔微微睁大的眼睛里露出显而易见的迷茫:“你认识我么?”

“......”

他见松本一直沉默不语,就又自己补充了一句:“对不起,我生过一场大病,以前的事情,都不太记得了。”

松本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一时间甚至没琢磨出来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他仿佛想了很多,又仿佛什么都没有想,他向一个被人操控的木偶,嘴巴不受自己控制地开开合合:“哦,我们以前在同一个学校念书,你是大我两届的学长。”

身后传来略有些紧迫“滴滴”声,地铁门马上就要关上了。

松本仿佛突然得救了似的,从樱井手上一把抓过那枚扣子,道了声谢就急急忙忙地下了车。

他飞快地走出了几步,然后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空旷的站台上,看了眼手上的纽扣。

这枚纽扣陪伴了他14年。

最初,它被缝在他的高中制服上,作为一枚袖扣,和其他两颗袖扣并排连成一线,但又和他们长得有些微妙的不同。

后来,松本毕业了,他就把它拆下来,穿了根绳子,挂在脖子上,直至今日。

别人的信物是戒指,而他的信物是一枚扣子。

松本从来不觉得自己的性向有问题,他只是喜欢上一个叫樱井翔的人,而好巧不巧的,那人的性别恰好和自己一样,仅此而已。

松本一直记得那一天,阳光正好,樱井的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他从自己校服的袖子上扯下了这枚纽扣,手掌向上,举到松本面前,16岁的松本从他的手上取走了它,和今天一模一样。

20岁的时候,在一次激烈的争吵过后,樱井一言不发地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松本总觉得他们没有结束,冷战过后,樱井总会回来。然而他的希望渐渐等成了绝望。

松本和自己做了个约定。他等他到30岁。

而这一刻,他已经过了30岁生日,他刚刚给了一个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承诺。

然后,他突然知道,樱井不记得他了。

松本想,他不记得他了,真是太好了。

命运在一个绝妙的时间点上,斩断了他最后的一丝念想。

“呵。”松本轻笑了一声。

然后,他扬起手,金色的纽扣划过一条抛物线,在白织灯下一闪,准确地落入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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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浪了半个月,一回来就看到了这个让我走不出来的梗!!!

就想写个扣子的故事结果大纲越写越复杂,估计会蛮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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