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个山风的小号

A团团担。本命红色。CP以翔润/润翔为主,无雷。所以可能会写出任意CP的文,请注意tag。

【翔润/润翔】望断归途(2)

破镜重圆。

强强无差。

正剧,复仇文。

可能会有一点点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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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靠在68楼的窗台,看楼下如同蝼蚁的行人车辆来来往往。从这个高度看下去,他总有一种诡异的空虚感,连人类本身都是如此渺小,那人类那些所谓的喜怒哀乐,又算得了什么呢。

松本喝了口手上的咖啡,反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桌上放着一份他审到一半的报纸样刊,樱井翔的照片占了整整半个版面。这几天本就有些失眠的松本觉得自己的头都隐隐作痛了起来。

三个月前,松本和阔别十年的樱井翔在深夜的地铁上相遇,他觉得这是一个句号。他终于可以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执念囫囵吞打包,扔到角落,然后拍拍屁股站起来潇洒地走下去。

松本万万没想到,这三个月来,樱井翔会阴魂不散地屡屡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他们见面后的第三天,松本就看到了一条樱井翔从美国学成归来接手华光集团在日子公司拓展日本市场的新闻。

华光集团是樱井翔母亲家的产业,小少爷这次回国回得异常高调,任职时就开了新闻发布会,随后,直接对公司进行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和日本国内的多个企业达成了合作关系。

这就苦了在大型综合报社之一的首都日报担任主编的松本润,三天两头在审稿的时候审到自己的前任,那滋味真是一言难尽。

桌上摊开的报纸刊登的那张硕大的照片里,樱井翔正和一个合作伙伴握手,他一身剪裁合身的西装,背脊挺得直直的,微微侧过脸正对着镜头,给出了一个自信飞扬的笑容。

松本慢慢伸出手,手指轻轻落在樱井的笑脸上,在指尖的末梢神经忠实地向主人传递来纸张触感的一瞬间,松本仿佛被电了一下似的,飞快地缩起了手。

他的目光仍旧停留在樱井脸上,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落在了时光的另一端。


松本润第一次见到樱井翔,是在他念初中一年级的时候。

那天他被父母拉去去观看松本姐姐的钢琴比赛,樱井翔也是参赛选手之一。其实松本一直对古典乐兴趣缺缺,连自己姐姐的演奏都听得不怎么投入,之所以会注意到樱井,是因为主持人介绍他的时候报了松本的校名。

哦,跟我一个学校的。这么想着,昏昏欲睡的松本就抬起眼来打量了台上的人一眼。

然后他的目光就像被粘住了一样,移不开了,词汇量贫瘠的脑中,翻来覆去冒出来的就那么两个字:好看。

台上的男孩大大方方地笑着走到钢琴边坐下,十指灵动地跳跃在黑白琴键上,悠扬的琴声便自他指尖一泻而下,绕过身前密密麻麻的观众,亲吻了松本的耳朵。

松本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他听姐姐弹了那么多年琴,却从没有过这一刻的感觉,他想,原来琴声可以如此打动人心。

最终,樱井翔和松本姐姐都没有获奖。

但在松本润心里,樱井翔得了个华丽丽的第一名。

比赛结束后,松本跑去后台找他姐姐,看到姐姐正和樱井聊着天,两人一起笑得前仰后合。

走得近了,松本才发现,樱井翔小小一只,才和自己差不多高。

松本姐姐把他拉到身边,对樱井说:“这是我弟弟,叫松本润。刚入学不久,算是你的后辈吧。”

樱井笑眯眯地看向他:“很高兴认识你,松本君。”

“你好,樱井翔。”松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有些失礼地脱口就叫了人家全名。

樱井好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炸毛的小狮子,努力拉长脖子妄图增加身高差距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喂,小鬼,我比你大两岁呢,不许叫名字,要叫学长懂不懂!”

樱井的样子逗得松本无比想笑,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憋了回去,脸上硬是拗出一个真挚的表情:“好的,学长。”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松本润的思绪:“进来。”

编辑坂本一脸愁苦地走进来电线杆似的戳在松本的办公桌前:“主编,原定一会儿要去取材的记者野口君家里有事紧急调休了,作为他back up的宫本君也病假了,取材就快开天窗了,怎么办?”

“底下其他人呢?”

“其他人手头上也有事,都走不了,得闲的就两个实习生。”坂本困扰地蹙着眉,“能从其他部门借调个人来顶一下么?”

松本看了看手表:“距离取材还有多久?”

“不到一小时了。”

“那可能来不及。”松本摇摇头,随后站起来从衣架上拿起风衣披在身上,开始整理起桌上的文件,“我去吧。把资料给我。对了,取材内容是什么?”

“华光集团驻日子公司的执行总裁樱井先生和铁路运输局的合作签约发布会。”

松本的动作不甚明显地顿了下,随后又行云流水起来。

松本一脸淡定地催促版本去拿资料,只有松本自己知道,他算是体验了一把挖个坑自己跳下去的感觉。


松本开着自己的车去了会场,在记者席入座的时候,发布会还未开始。

他趁着这个空档给大野友美发了条短信,说自己临时追加了工作,晚上可能会晚点赴约。

不久后,樱井翔和铁路局负责人入了场,发布会正式开始。

闪光灯“咔嚓咔嚓”地亮了一片,让许久没有亲自出外勤采访的松本润觉得有些刺眼。

这种发布会全都大同小异,问答一般都格外官方。

松本也尽职尽责地根据野口记者准备好的资料上的问题,举着录音笔对樱井翔发问。他的语气接近于棒读:“樱井先生,您好。我是首都日报的记者松本润。请问这次合作,是您最先提出设想的么?您认为这次签约会给今后贵社的发展带来怎样的影响?”

樱井翔听完松本的问题,隔着一大片记者遥遥对他彬彬有礼地点了点头,他漂亮的眼睛直视着松本,也看不出他是不是认出了这位是三个月前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同学。樱井的回答果然很官方:“最初提议以及推动这次合作的是鄙社团队,我只是作为代表前来签约。鄙社希望能够以这次签约为契机,创立一套平稳,互惠,共赢的体系......”

松本根本听不进樱井说了些什么,他只觉得可笑。

分别十年,相逢已不识。

你为什么会忽然消失不见?

你怎么会生病?

你生了什么病才会连我都忘了?

这些年你在美国过得怎么样?

一个个疑问像煮沸的开水一般冒着泡泛到喉咙口,又被他一口一口吞回去。

而能付诸于口的,就只有这种无关紧要的身外事。

简直是一场笑话。

松本习惯性地去摸自己胸口。

一片空荡。

他仿佛被兜头浇了盆冷水一般瞬间清醒过来。

与我无关。

与我无关。

与我无关。

松本认认真真对自己默默说了三遍。这句话仿佛咒语一般,让松本一点点冷静下来。

樱井已经说完了,松本迎着樱井的视线,对他说了声谢谢,坐了回去。


发布会结束后,松本看了看表,已经接近晚餐时间了。他联系了下大野友美告诉她自己下班了正打算过去,挂了电话,他打开车门上车按了下启动键。

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不是几个月前刚做了保养么。

他又试了几次,还是发动不了。原本心情就算不得好的松本忍不住骂了句脏话:“靠。”

松本深呼一口气耐住脾气给保险公司打电话叫了拖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越等越觉得闷,有些烦躁地下车透透气,靠着车门,松本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又揉乱了自己的头发,于是那股子玩世不恭的气质又蹭蹭蹭地窜了出来。

拖车很快就到了,对方良好的服务态度和极高的效率很快就抚平了松本那隐隐的怒意,松本看着自己的车被拖走,打算叫辆出租去赴约。

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松本桑?”

松本诧异地回头,看到樱井的车停在他身后,驾驶座上的樱井翔探出头来,看向松本的车被拖走的方向,“车坏了?你要去哪?顺路的话我送你一程?”

可能是之前的自我告诫起了作用,松本觉得自己并没有对樱井再产生过激反应,他觉得自己意外地挺平静的:“怎么好意思麻烦樱井桑,我叫车就好了。”

“这个点挺难打车的,松本桑不用客气,我们不是同学么,互相帮助,应该的。再说了,作为企业,我也想和媒体搞好关系啊。”

“樱井桑居然还记得。”

樱井笑得看起来挺没心没肺的,他自我吐槽:“毕竟被格式化过一次硬盘嘛,现在存放的内容少,读取当然方便了。”

“你倒是挺豁达的。”松本被他逗笑了,他报出了一家餐厅的名字和地址,“我去这里,你顺路么?”

“上车。”


低调舒适的豪车不急不缓地行驶在路上,松本看着窗外的景物变换,连自己都震惊于自己居然就这么坐上了前任的车,还这么波澜不惊。

“约了女朋友?”樱井单手把着方向盘,不经意地问。

“未婚妻。”

樱井侧头看了松本一眼,随意地接口:“能让松本君这样的男人甘心在一棵树上吊着的女人,应该不是一般人。”

“哦?樱井桑觉得我是怎样的人?”

樱井的视线划过松本那件“低领”衬衫:“花花公子,衣冠禽兽。”

“太不客气了吧。”松本失笑,“我就凡人一个,也就想要个人陪着,安安稳稳,过一辈子而已。”

松本预约的店不远,说话间,已经到了,樱井靠边停车,松本谢过樱井后,就头也不回地向店内走去。

直到松本的背影消失在樱井的视线里,樱井才低头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他点火的手抖得厉害,费了好长时间才把烟点燃。

他深深吸了口烟,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里,樱井翔缓缓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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